金平还是听见了,气得磨牙:“偏心眼子!”
秦雪兰慢腾腾地将草药过称:“你要是有缨姐儿一半懂事,我也偏心你。”
这姐弟二人惯常斗嘴,苏缨习以为常。
她仔细数了秦雪兰给的铜板,一百七十文。
“多了。”苏缨推回去七文。
秦雪兰轻轻瞥过一眼,没收:“这回的药材比以前都理得整齐,废了不少功夫吧?收着,这钱我从金平月银里扣,左右都是他占了便宜。”
“姐!我还是你亲弟弟么!”金平哀嚎。
秦雪兰笑道:“兴许是爹娘捡回来的,也未可知。”
苏缨默默收起铜板,往外走。
她去集市买了土豆和咸肉,没由来的,她忽然想吃娘做的烧饭。
土豆丁加咸肉丁,炒熟,合着大米一起烧。
咸香油润,以前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回,每人只能分到半碗。
苏缨回到院子,没看见一贯喜欢坐在廊下的裴修,便放下背篓往屋子里去。
他还躺在床上,依旧是苏缨离开时的样子,蜷着身子,将被子抱在怀里。
不同的是,那张青紫未退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晕,鬓边脖颈汗涔涔的,额头的温度也烫得吓人。
“裴修。”苏缨推了推他的肩头。
他双目紧闭,彻底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