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中,灶房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她那相思成疾的二哥。
明舟眉眼未动,转身回了灶房。
明彩云两头看看,幽幽叹了口气,很快又敛起异色,过去跟苏缨一起摘菜。
“这园子不大,菜长得真好。”明彩云赞叹道,“左右你们也吃不完,可以拿到集市去卖了。”
苏缨正有此意。
近来她不准备上山了,一来为了养伤,二来则是因为裴修。
正好趁着无事,可以将吃不完的菜拿去卖了,再将萝卜和黄瓜腌成酱菜。
冬天菜贵,吃酱菜正好。
晚饭是烧肉和清炒菘菜,明舟还做了土豆咸肉烧饭,是他根据苏缨描述盲做的。
明舟厨艺很好,苏缨吃了一口,却觉得跟记忆中不大一样。
她看着手中满当当的一碗饭,立时明白为何不一样了——
幼时母亲做的烧饭,可不会放这么多咸肉丁。
苏缨饿狠了,吃了两大碗,明舟心情大好,说下回再给她做。
饭后,苏缨去收拾碗筷,又被明舟赶出了灶房。
明彩云瞅着自家哥哥那副不值钱的样儿,忍不住揶揄道:“我爹要是瞧见他如今这德行,怕又要好一通发作。”
苏缨不解:“为何?”
勤快不是好事么?
“嗐!”明彩云翻了记白眼,“还不是那套‘君子远庖厨’的酸腐规矩。我哥有一回不过是看了刘婶做饭,就被我爹罚去跪祠堂。他天生犟骨头,跪了一宿,第二日照去。就像他上山打猎这事,也不知挨了我爹多少回鞭子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,苏缨只静静听着。
苏缨从不过问明家的事,只是明彩云极爱拉着她闲聊,许多事都是从她话中得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