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裴修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跟着了魔似的,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唇瓣的触感。
连背了三遍金刚经,依旧没能驱散脑中的遐念。
他又羞又恼,却全无办法,心中一团火气烧得浑身都难受。
他拿出汤婆子,效果甚微,又掀开了一半被子。
苏缨起夜时,便看见他整个人晾在外头。
“难怪伤寒一直不好……”
替他盖好被子,她披上棉衣,去了茅房。
回来时,看见刚盖好的被子又被踢开,苏缨再次给他盖上,这回还仔细往他身下掖了掖。
“苏缨。”
“……”她动作一顿,“你没睡啊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裴修的嗓子比先前更哑了,配上他委屈的语气,听起来有些可怜。
“身上疼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疼也是你自己找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睡不着便不睡,左右天也快亮了。”
“我心跳太快,睡着了才能好些。”
闻言,苏缨将三指搭在他的脉上,脉象果然又快又乱,独独胜在还算有力。
她蹙了蹙眉:“你这颗心真难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