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忍不住笑道:“有时真想把它剖出来看看,到底哪儿病了。”
苏缨睨了他一眼:“我眼下也没法子,只有等天亮了,找秦大夫拿几贴安神的药。”
“我不用吃药。”
“不吃药,你还有其他法子?”
“嗯……”裴修吞吞吐吐道,“你还记得上次么……重阳节那天,你用发带系在我手上,我就睡着了。”
苏缨看了看两张床之间至少一丈的距离,“我没有那么长的发带。”
见她没一口回绝,裴修忙坐起身:“我去你床边打地铺。”
苏缨默然。
半晌,她冷漠道:“冬天,打地铺?你脑子困坏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别多想了,睡吧,总能睡着的。”
听见她转身的窸窣声响,裴修的手急忙往前一探,正好扯住她的袖子。
“其实……自这屋里的布设改了,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苏缨不解:“这是什么道理?风水不合?”
裴修摇头:“你呼吸太浅,离得远,我更听不清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不清,我就睡不着。”
苏缨木着脸:“你比你那颗心还难伺候。”
裴修顺着袖子握住她的手,放软了语调唤她:“苏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