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缨快速说了句:“羊肉我也吃了。”
秦雪兰动作一顿,缓缓收回了手。
三人立在苏缨身后,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。
直到足有巴掌大的碗盛满黑红的鲜血,苏缨才放下裴修的手,仰头喝下一口烈酒,漱了漱口,吐到帐外。
如此几次,她才擦了擦被辣得发疼的唇,重新回到帐内。
许是不小心喝下些许,她的头有些发晕。
不顾三人欲言又止的眼神,苏缨伏在床头,细细看着裴修。
他面上惨白依旧,没有要醒的迹象。
“三郎。”苏缨低声道,“我没法子了……你醒来吧,好么?”
秦雪兰不忍再看,打帘出去了。
喻嘉言与宿远深深看了眼床上的裴修,也跟着出了帐子。
“大人,可要放信出去?”宿远小声问。
喻嘉言轻摇了摇头:“再等等。”
宿远会意,蹙了蹙眉:“各方势力找了他一年,未曾想竟会出现在这般偏僻的北良,眼下还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喻嘉言眸光落在天边泛起的一丝青白:“三年未见,方才我甚至……不敢认。”
宿远唏嘘道:“我何曾不是?昔日的裴三公子才情无双,容色更是名动京师,如今竟落魄到这般境地。”
“他身边的苏缨……”喻嘉言顿了顿,“你去查查,她到底是何来历。”
“好。”
小帐内,苏缨刚给裴修的两指上了药,转身找出一方干净的布帛,撕成长条。
她坐在床沿,耷拉着脑袋,拿布帛缠上他的指尖。
缠了几次都松松垮垮,苏缨头晕得厉害,便不去管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