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不明白,最初分明只是见色起意,为何会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。
张麒深吸一口气,面上恢复了昔日的洒脱不羁,轻颤的尾音却出卖了他。
“是,我喜欢你。”
空荡的巷中,轻轻回响着这句话。
苏缨冷淡着脸:“这两日我便找屋子搬出去,租银不用退了。”
“……”
张麒脑子里臆想过许多她可能会有的反应,却从未想过会是这句话。
本就大病未愈的身子哪能经得起这般刺激,他眼前一黑,一手撑住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“……谁要你搬出去了?”他扯了个自嘲的笑,“你担心我求爱不成,对你用强?”
苏缨默然。
“倘若我真要对你用强,何必成天上赶着自讨没趣?”张麒冷笑,“是,我不是个好人。但……苏缨,我可有做过半分伤害你的事?”
苏缨依旧没说话。
她原盘算着,与张麒开诚布公地说清楚,毕竟这人是个混不吝的浪子,对于情爱之事应当更豁达通透,却未曾料到,他反应这般大。
眼下的状况便有些棘手了。
“苏缨。”张麒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示弱的恳求,“我不奢望你轻易接纳我,至少……莫要一味推开我。我保证,往后再不为难裴三……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,好不好?”
苏缨垂眸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转身要走,张麒满目焦灼,急急往前追了几步,岂料一时心口闷痛,身子晃了晃,径直栽倒在地。
苏缨回头,沉默地看着昏倒在积雪中的人。
半晌,她越过张麒,往巷外走。
秦雪兰还没回来,她便找到另一家医馆的郎中,打算将张麒暂时安置在这里。
那郎中跟着她到了巷子里,见雪里躺着的人是张主簿家的独子,生怕自己惹上麻烦,竟提着药箱头也不回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