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不自觉攥紧了袖中的手,刚长出来的新肉被挤得生疼,面上却瞧不出丝毫端倪。
“夸我什么?”他问。
苏缨忽然就不似方才那般坦然了,竟莫名有些别扭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道。
裴修也不追问,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对于如今的二人而言,沉默似乎成了常态。
苏缨不甚习惯。
她起身,在灶房舀了一勺米糠去鸡棚喂鸡。
里面已经不止有明家兄妹送来的两只老母鸡,入冬前,苏缨又添了四只半大母鸡,月前已经开始下蛋了。
冬天的鸡不再每日下蛋,苏缨时常七八日才捡上一回。
今日收获不错,她捡了小半篮子鸡蛋,敲了敲窗棂:“今晚吃煎蛋?我用猪油煎。”
“好。”
裴修肉食吃得很少,苏缨偶尔买只烧鸡回来,大半都进了她肚子。
这般不喜油腻的人,唯独喜欢猪油煎鸡蛋。
要说喜欢鸡蛋,他又不吃蛋黄,次次都是交由苏缨解决。
她不理解,鸡蛋不就是蛋黄才有味道么?
胡思乱想间,裴修进了灶房,一如往常坐在灶孔前烧火。
晚饭很简单,晌午剩的粥,三个煎鸡蛋,并一小碟子佐粥的腌菜。
苏缨将两个蛋黄夹出来,蛋白则放进裴修跟前的空碟子,又往里夹了几根腌黄瓜。
“苏缨。”裴修忽而开口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苏缨夹菜的动作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