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睛,一言未发,将碟子里的腌菜一根一根夹了回去。
不知缘由的,她胸腔里竟烧起一团无名火。
就着煎蛋,草草喝了半碗粥,便将自己的碗收进灶房,打水梳洗。
一直到她在炭盆前烘干了头发,裴修才慢腾腾地走了进来。
苏缨起身,裴修便道:“我洗过碗了。”
她又重重坐回藤椅,心不在焉地拿铁钳子拨弄炭火。
漫长的沉默后,裴修开口道:“苏缨,你在生气。”
不是问句,他说得十分笃定。
苏缨没作声。
裴修往前一步,抿了抿唇角:“你没吃蛋黄。”
“我不想吃了。”她平静道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
他记得,苏缨曾说过自己喜欢吃蛋黄,只是小时候常要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回鸡蛋。
于是他才开始喜欢吃煎蛋,唯独不吃蛋黄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苏缨盯着他,“不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