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倾下身子,小小声道:“苏缨,新年安康。”
说完,从衣襟里摸出一件物事,仔细地放在苏缨的枕侧。
“生辰快乐。”他眉眼温柔,“祝你余生平安顺遂,所愿皆所得。”
被扰得烦闷的苏缨原想让他闭嘴,听到后面的话,睡意霎时褪了个干净,开口问:
“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?”
裴修正想悄悄亲她一下,险些被逮了个正着,往后退开些许,神情不自然道:“……我把你吵醒了么?”
“外面太吵了,睡不好。”
苏缨伸手摸向枕边的物事,是由红绳串着的玉牌。
玉质温润,正是裴修自幼贴身佩戴的那枚。
只是较比之前小了许多,原本形制修长,如今却是方正小巧。
像是被一分为二了。
苏缨捏着这枚玉牌,心绪复杂:“你何时去店里做的?”
“没去店里,担心他们欺我看不见,随意换了我的玉牌。”裴修道,“我买了铁片和解玉砂,自己解了玉,那个穿线小孔是用铜丝混着解玉砂慢慢磨的。”
“……你做了多久?”
“不久。”裴修笑了笑,“那时你要去药铺帮忙,我成天一个人待着,左右无事,正好给自己寻件事做。”
苏缨自是明白没有他话中那般轻松。
巷中人家都是各扫门前雪,而巷子深处只住了他们一户,苏缨每回都要先拿铲子清了道才能出得去。
裴修从未在雪天独自一人出门,只怕连铲子放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就算顺利出了巷子,城中会卖解玉砂的地儿就不多,苏缨更是闻所未闻。
他不仅独自将其买回来了,还解了自己的护身玉牌。
而她对此,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