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缨不是心细之人,平日里对裴修的关注算不得多,却也未曾料到他能背着自己做这么多事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?”
“带你入府时,我看过你的身份文书。”
苏缨默然片刻,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裴修坦然受了这番夸赞,微微扬起唇角,带出几分平日里不曾显露的自傲:
“我生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十二岁便中了解元,放眼整个大齐,也寻不出第二个。”
这桩美谈曾为坊间津津乐道,饶是苏缨两耳不闻窗外事,也对此略有耳闻。
只是自裴修患上眼疾之后,每每说起这桩美谈,常要跟上几句惺惺作态的惋惜之言。
对此,苏缨曾颇为嗤之以鼻。
出身名门的世家公子,纵使患上眼疾,仍是金枝玉叶的贵人,哪里用得着旁人同情怜悯。
然而,眼下苏缨竟也对他心生些许怜惜。
“是了。”她顺着他说,“谁有你厉害呀。”
裴修红了脸,期期艾艾道:“……你当真这么认为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今晚……还能跟你睡么?”
苏缨:“……”
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。
驴头不对马嘴。
她攥着那枚玉牌,默默往里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