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低声接着说:“子望的动向,私下回禀于我。”
代祥这才会意,忙应下:“属下定不辜负主子所托。”
“好了,走吧。”裴翊摆摆手。
“……是。”
待人走后,裴翊孤身去了祠堂。
案前陈列的牌位皆是崭新,是到了永州后新刻的。
他上前,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。
“延续裴家子嗣这事,是全然指望不上我了。”裴翊低声道,“列祖列宗倘若泉下有灵,便保佑子望寻回苏姑娘,且苏姑娘愿意为他生儿育女。”
“这两件事但凡有一件不成,裴家香火便要断送在我们这一辈。”裴翊忽而笑了笑,“若当真如此,也只能说咱们裴家气数将尽了。”
同年十月,当朝首辅季平阳返乡丁忧守孝,在府中突发急症,骤然离世。
噩耗传开,朝野震荡。
本就暗流涌动的朝堂被此事撕开一道裂缝,各方蛰伏势力蠢蠢欲动。
朝中暗伏的前太子党更是趁机发难,多方奔走搅动局势。
自此,得位不正的新帝登基两载以来,勉强维系的朝堂制衡,正逐步走向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