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缨一噎。
这句话……她倒是无法反驳。
“这次不是。”她道。
裴修趁机追问:“那上一次呢?”
“哪一次?”
“……”
裴修泄了气,“总归是辩不过你。”
他有意回避方才的话头。
时过境迁,已成过往。
裴修并不想将过去五年的自己剖开给苏缨看。
里面不止是辗转煎熬的思念,更是深切入骨的绝望。
五年来,他的每一场梦魇,都以苏缨溺亡作为序幕。
清醒时,他还能强迫自己相信苏缨尚在人世。
而梦境并非人力所能控制,只能被迫一次次坠进尽头的黑暗。
彼时,陷入绝望的他宁愿自己此生找不到苏缨,只求她还活着。
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城,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。
午夜梦回时,兴许也会想起曾经朝夕相伴一载有余的小瞎子。
这便足矣。
可当他看见立在铺子门前的苏缨,满目诧异又心疼地看着他时,瞬间推翻了过往所有的想法。
想触碰她,亲吻她,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……
哪怕——她的所有妥协和让步都是他费尽心机求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