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广为流传的辟邪法子。
苏缨一边撒米,一边依着记忆念念有词:“冤有头债有主,各路邪祟莫纠缠,快从裴修身上下来……”
裴修:“……”
只愣怔一瞬,他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。
苏缨被笑得有些恼了,余下的白米便往他脸上砸:“……再笑牙给你掰了!”
裴修仍笑盈盈地望着她,放轻了声调,自语般低声道:
“这世间,再也找不出比你更有趣的人了。”
苏缨木着脸,“这世间,也找不到比你更古怪缠人爱哭的人。”
“你我这般与众不同,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。”
“……”
堪堪赶在城门关闭前,二人才回到上泉县。
将牛车上的物件卸在铺面,苏缨便指使裴修去还牛车。
“我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真让我一个人去?”
“……快走。”
他百般不情愿,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苏缨拎着包袱往后院去,刚打起帘子,脚步猛地顿住——
槐树下的石凳上,静静坐着一个人。
暮色四合,一轮圆月斜挂天边,冷白的月色将那人的身影晕出一层朦胧轮廓。
苏缨不动声色地摸出藏在袖中的匕首,正欲开口询问,却见那人倏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