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刚沐浴完毕,换了身直身寝衣,发丝犹带着未散尽的湿意,随意拢在背后。
苏缨拿着绒巾擦拭发尾,越过他出了门。
裴修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。
等她在石凳落座,裴修便接过绒巾,立在她身后,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发丝。
“说。”她道。
裴修抿了抿唇,没作声。
见他不愿说,苏缨也不勉强,等到发丝干得差不多了,便往屋里去。
刚躺下,裴修又从身后贴了上来,犹疑顷刻,抬手,虚虚搂住她。
“热。”
她往里挪了一点。
身后传来一阵窸窣轻响,随即一缕凉风拂来。
裴修手持蒲扇轻摇,再次试探着贴了过去。
苏缨幽幽一叹。
再没见过比他更缠人的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他昏暗中的轮廓:“又怎么了?”
“苏缨……”裴修抿了抿唇,小声问,“你在恼我么?”
苏缨茫然道:“恼你什么?”
本是一句无心反问,却被裴修意会成让他亲口剖白过错。
“我并非……容不下旁人,而是明舟不请自来,让我一时失了分寸。”
“……”
以苏缨粗疏的心思,好半晌,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