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哥。”
苏缨出声留住他,低声问:“你当真打算一辈子留在这里?”
大巫脚步微顿。
远处摇曳的火光落在他挺拔宽阔的背影,晕开一层暖光,却无端显出几分寂寥。
他缓缓侧首,目光悠远,落向暮色里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。
“我心爱之人,长眠于达径山下。这世间……唯有这里,是我的归处。”
“归处不该是安身之地么?”苏缨不解,“一个人,为何会将另一个人当作此生归处?”
大巫回首,看向自己那心思剔透又愚笨的幼妹,叹道:
“你不懂,是因为你本就是旁人穷尽一生的归处。”
见她面上依旧茫然,大巫忽然有些同情那位未曾蒙面的妹夫。
“罢罢罢……不懂也算是一桩幸事,去歇着吧。”
“……”
当夜,许是白日睡得太久的缘故,苏缨难得失眠了。
天未亮,她便起身整理行囊。
走出帐外,代祥与阿拓已经等在邻帐跟前。
代祥神色略显倦怠,见苏缨拎着包袱出来,面上一喜,快步迎了上去,迫不及待道:
“马备好了,咱们快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三人一同朝营地边缘走去,大巫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手中还牵着两匹。
待二人上了马,大巫取出两条厚实的布带,示意他们蒙上双眼。
代祥见状有些迟疑,直到苏缨递来一记眼色,才不情不愿地围上布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