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搜肠刮肚想出来的劝慰之言,此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已经将话说清楚了,余下的种种执念,终究不是她能左右的。
余光瞥见正拨开人群走过来的代祥,苏缨敛了心绪,道:“我要走了,替我跟彩云说一声。”
“明舟。”苏缨微顿,“保重。”
说罢,她未再多留,朝着代祥的方向走去。
“苏姑娘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代祥越过她的肩头,看向久久立在原地的明大人,面色有几分复杂。
偏巷深处停着一顶青绸软轿,苏缨打起轿帘,正正对上裴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。
苏缨靠着轿帘坐下,一眼便注意到自己的包袱搁在对面。
裴翊察觉她的视线,神色平淡:“住裴府吧,京师各方势力盘踞,外面总归不安全。”
不安全是假,防人是真。
方才暗卫回禀,张麒从诏狱出来,便蹲守在苏缨落脚的客栈。
他过来寻她,又撞见明舟与她独处。
心下不免为自己用情至深的弟弟担忧。
对于住哪儿,苏缨并不在意,开门见山地问:“我何时能见裴修?”
“明日。”
“他何时能出来?”
“最晚,六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