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出他话中的迟疑,苏缨蹙了蹙眉:“不顺利?”
裴翊默然。
当初明舟按计划顺应圣意,检举定安王私养亲兵。
数目堪堪过千,罪名不足以定为谋逆,不会牵连全族,裴修入狱,亦能让圣上稍稍放下戒心,方便裴翊暗中部署。
原以为只有逼宫一条路可行,然而卓督公察觉局势不妙,主动前来投诚。
裴翊便盘算,若能让圣上如先帝那般落个骤然宾天的下场,小皇子便能顺理成章继位。
不动刀戈,不见鲜血。
而今卓督公已死,施行近半月的下毒计划落空,圣上又限裴修六日内自裁。
怕是不得不兴兵逼宫了。
裴翊暗叹,谋逆之事,终究避不开尸山血海。
轿撵进了裴府,沉默良久的苏缨忽而道:“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裴翊会意,敲了三下轿厢,轿外一阵脚步声渐远。
“说吧。”
苏缨从衣襟内袋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我偶然所得的假死药。此前已在一百五十斤的活猪身上试过,药性稳妥。”
“……假死药?”
裴翊沉吟片刻,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你要子望假死脱身?”
苏缨摇头:“不只是裴修,还有我。”
她长伴裴修身侧,身份早已被许多人知晓。
要想彻底脱离纷争,求得一世安稳,只是裴修假死远远不够,唯有彻底斩断过往牵绊,一切从头开始。
裴翊迟疑道,“你若是用药,腹中胎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