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摇头:“小的也不知,只是听王伯说……看上去是合葬棺。”
……合葬棺。
好半晌,明舟才恍然明白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他浑身僵直地立在原地,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,面色也褪尽了一贯的从容,泛起一层惨白。
二人俱是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不轻,云生小心轻唤:“大人……”
明舟骤然回过神,想也不想,阔步往外走去。
云生知道裴府这场丧事的个中曲折,心中清楚自家主子此刻万万不能露面。
可从未见过他这般心绪溃乱,云生不敢拦阻,只得追在身后问:
“大人,您这是去哪儿?”
明舟脚步一顿,攥紧了冰凉的掌心,脑子里纷乱如麻。
……是啊。
他要去哪儿?
京师耳目密布,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他能去哪儿?
走到如今这一步,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系在自己一人身上……
他肩上的担子太重。
哪儿也去不了。
云生看着他巍然不动的背影,悄然遣退了闻声赶来的一众下人。
“大……”
他刚迈出一步,却见一身冷硬风骨的主子像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力气般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廊下的残雪之中。
额头抵进冰冷刺骨的积雪,低沉压抑的恸哭,混着呼啸的北风,消融在茫茫雪夜。
同一片风雪之下,张麒领着一队锦衣卫在皇城外围巡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