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裴翊默然垂眼,张麒胀痛了一天一夜的胸口血气翻涌,喉间立时漫开一阵腥甜。
他不管不顾地要去开棺,周遭抬棺的侍卫忙要上前阻拦,被裴翊抬手制止。
裴翊心知,只有亲眼所见,才能叫张麒彻底断了念想。
然而往日能轻松挥动百斤长枪的人,此刻竟推不开棺盖。
王彧见裴翊无意阻拦,上前帮了一把手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棺盖被推开半幅。
飘扬的细雪,落在棺中人的脸上,并未化开。
张麒合上眼睛,深长地吸了一口气。
再度睁开时,眼底红得可怖。
俯身下去,竟是要将棺中之人抱出来。
裴翊轻“啧”了一声,抬手,侍卫当即一拥而上。
张麒自幼习武,又在营中历练多年,奋力反抗的力道凶悍凌厉,一众侍卫竟难以近身。
裴翊眉眼不动,再度抬手,四下出现十余名精锐暗卫,合围而上。
一番缠斗,张麒寡不敌众。
他被死死按在积雪之中,脖颈青筋暴起,咬着后槽牙道:
“苏缨并未与裴三成亲,你凭什么把她同裴三合葬在一处?”
裴翊垂眼觑着濒临崩溃的张麒,声音平淡却字字刺骨:
“就凭她为子望殉情赴死。”
张麒一滞。
“……殉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