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拼命挣扎的身躯,彻底僵住。
他一心只当苏缨是不堪打击,才骤然香消玉殒。
全然未曾想过,她竟会为裴三……殉情。
那般坚韧冷淡的一个人,怎么会……怎么能……
为了旁人赴死?
压在张麒肩头的手早已卸了力道,他却再无半分挣扎。
只死死盯着那口正缓缓合上的棺木,赤红的眼底茫然且苍凉。
裴翊无意与他过多纠缠,留下暗卫看守,便继续往裴家陵墓走去。
代祥早早候在此处,将一行人迎到提前备好的墓穴前,对随行抬棺的侍卫道:“下葬吉时未到,你们先去庄子里用些热食,暖暖身子。”
说罢,他看了眼在墓穴前静立的裴翊,压低声音补上一句:“也好让主子单独与三公子待一会儿。”
众人会意,纷纷离去。
确认四下无人,代祥赶来预先备好的马车,与裴翊一同推开棺盖。
裴翊俯身,将裴修从棺木中抱出。
代祥低声道了句失礼,随之也将苏缨抱了出来。
掀开车帘,苦等已久的大黄不住摇尾,等到二人被平放在车榻上,便紧挨在一侧趴下。
代祥合上棺盖,随即折返回来。
依照苏缨先前留下的法子,将药丸放至二人舌下,又取出银针,落向几处穴位。
做完一切,裴翊与代祥坐在马车里,静候。
“对了。”裴翊忽然出声,“调拨一队暗卫暂驻陵墓。”
他担心某人今日未能得逞,不会就此作罢。
为防自家陵墓被掘,还是提早布防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