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一缕稀薄的日光自云层洒落,仍是无法驱散江南冬日绵缠的湿冷寒气。
苏缨抱着阿椿走在街上,忽而吹来一阵刺骨寒风,她往下扯了扯小斗篷的帽檐,将那张白莹莹的小脸遮去大半。
阿椿靠在她肩上,黏黏糊糊地唤她:
“娘亲。”
“嗯?”
阿椿如今两岁出头,话已说得十分流利。
“你几日来接阿椿?”
“三五日吧。”苏缨道,“等爹爹身子好些,我们便一同来接你,好么?”
阿椿乖顺地点了点头,又问:“可以带着松子糖一起来么?”
“好。”
话间,到了苏宅。
苏母接过小孙女,笑着逗了她两句,便问苏缨:“三郎当真是染了伤寒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可得留心些。”苏母眉间忧愁,“近来城中伤寒闹得凶,最是容易传人的。”
苏缨好声应下:“我省得。”
正因如此,她才将阿椿送了过来,让爹娘暂时照管几日。
苏母絮絮念叨了一阵,又想起生病的三郎独自在家,将提前备好的食盒拿出来,便打发她回去了。
食盒上层放着一碗养胃护脾的米油,并一盅子梨汤。
显然是给裴修备的。
下层则是用滋补药材炖的鸡汤,不适宜病人服用,那便是给苏缨的了。
用过午饭不久,苏缨只将梨汤取了出来,往卧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