谐振频率、品质因数、带宽,一项一项,用最浅显的语言,举了七八个例子,从荡秋千到敲钟,从水波到声音。
前排的学生们越听越精神,后排的老师们越听越迷茫。
讲到品质因数的时候,老张终于忍不住举手了:“郡王,这个品质因数,是不是就是秋千的好坏?好秋千荡得高,孬秋千荡不起来?”
朱十八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好秋千,推一下就荡老高。孬秋千,推半天都不动。电路也一样,品质因数高,信号就强。品质因数低,信号就弱。”
老张松了口气,终于有一个他觉得自己听懂了。
他在本子上重重地写下四个字:“品质因数=秋千好坏。”
老李看了他的笔记,也跟着抄了一份。
老赵没抄,他还在琢磨那个“晕”字。
两个时辰的课,朱十八讲得口干舌燥。
他喝了好几杯水,嗓子还是有点哑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,谐振电路是无线电的核心,不讲清楚,后面的课没法上。
“今天咱们就先到这儿。”朱十八放下炭笔,看着台下,“谐振这部分,回去多想想。不懂的来问,别不好意思,也别不懂装懂。”
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,有人围上来问问题。
朱十八一一解答,直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。
他走出教室,站在廊下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。
方孝孺跟出来,递给他一杯温水:“老师,您太累了。”
朱十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:“这有什么累的,你老师我还年轻着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确实有点撑不住了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老张他们听不懂,他着急。
扩招的事还没着落,他也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