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七,黄道吉日。
离园之内处处悬灯结彩,红绸顺着廊檐一路缠绕,喜庆的暖意漫遍整座宅院。
顾碧青吸取了从前的教训,痛定思痛,打定主意不再一味炫技,发誓绝不再闹出认不出新娘的乌龙。
首要的准则,是把新娘的容貌画得贴合本人,脂粉上脸之后,将神采风姿衬得愈发夺目。
王宝琼怀着身孕,人多嘈杂之处最怕冲撞磕碰,不便来回奔走。
离园里里外外迎来送往、料理琐事的担子,只能落到戚兰娘与顾盼儿身上。
这时候,谁会计较丧夫之身,还是官身最为体面。
双方交际圈子本就多有重合,不少宾客先至离园女方这边观礼,稍后再动身前往杜家赴宴。
戚兰娘提着裙摆,快步奔进礼帐,气息微喘来报:“迎亲队伍已经动身了!”
林婉婉抬手轻拍胸口,松了口气:“还好,特意绕了远路。”
两家宅邸明面之上只隔了一座柳宅,距离极近。
婚嫁讲究热闹排场,不论迎亲还是送亲,都要特意在坊巷之中绕行一圈。
离园正门处,段晓棠一身利落装束,严阵以待。
她抬手沉声吩咐:“关上大门。”
离园是新筑宅院,防盗防火的构造处处考究,墙沿都嵌着碎陶片,防止攀爬跳跃。
若是有人想莽一把,翻墙开门,得先问问墙头上的陶片答不答应。
段晓棠回身看向围在门边看热闹的一众亲友宾客,开口叮嘱:“该为难就为难,分寸务必拿捏妥当,不能太过火,更不许临阵倒戈做叛徒。”
段大将军的钧旨意味深长,其中尺度,任由众人细细揣摩。
周遭人纷纷点头应和:“我们晓得分寸!”
“定然不会误了大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