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湛一行人往前而去,大水法的景致前,独独留下柳琬驻足。
旁人都忙着追随迎亲队伍的脚步,唯独他颇有闲情,一路缓步慢行,细细观赏园中风光。
时节尚早,未到开春,园内花木大半还带着凋零的枯态,未曾迎来繁花盛放的盛景,可亭台水榭的格局,已能窥见日后满园繁华的雏形。
段晓棠这座私宅,就如同她和她的姐妹们一般,里外处处都藏着矛盾。
她们人前的模样,与心底真实的底色,究竟是什么样子?
柳琬望着周遭景物,心底暗自思索。
有内应提前通风报信,杜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,顺畅行至喜帐之外。
游乐园玩耍嬉闹的孩童,瞧见远处的阵仗,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玩耍,呼啦一下全都围拢过来,踮脚探头看热闹。
曹学海守在喜帐帐门旁,朗声向内报着距离:“三十步。”
“二十五步。”
……
段大宝被人懵懂推到帐前,柳恪连忙往她掌心塞了一串铜钱,柔声哄劝:“大宝,东院快开席了,你快去瞧瞧。”
段大宝摇了摇头,半点不上圈套,认真回话:“柳二叔,我今日的任务,就是守着喜帐。”
柳恪:“现下你的任务结束了。”
段大宝一脸茫然,眨着眼睛:“真的吗?姨姨们没有说哦!”
柳恪温声道:“她们这会儿正忙着呢!”
柳恒适时上前,轻轻将段大宝引到侧边,笑着说道:“来,我们就在这里,看你杜姨父念催妆诗。”
作催妆诗,对进士出身的杜乔而言不算难事。
谁知帐内的林婉婉存心使坏,“长林平日里诓人诓惯了,情话倒是少说,要不让他趁这机会多吟诵几首?”
团扇之后的赵璎珞,脸上的羞怯本就未褪,听闻这话,压低声音唤了一声:“婉婉。”
林婉婉兴致正盛,故意装没听见,扬声接话:“让他继续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