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回一身女子衣衫的姚南星,臂间挎着一只竹篮,里头塞得满满当当,闻言神色自然,应声答道:“给同门送些吃食。”
两方本就只是寻常同僚,简单寒暄两句,各自分头离去。
直到这时,钟振堂瞧着宁乾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声音微微发涩:“姚军医,原来是女子?”
原来所有人早就知晓。
他们入营那日第一场考核,就是姚南星主持。
当时宁乾只说她是营里军医,祖上世代在太医署当差。
平日里姚南星在营中一贯着男装,纵然眉目秀气,可营中还有个偏爱女装的靳华清在一旁比照,反倒不容易让人起疑。
宁乾半点没察觉钟振堂心头的波澜,随口应道:“她自然是女子。当初为了给她请授军职,南衙还专门和吏部吵过一场。”
钟振堂低声道:“我原先还以为,唯有左翊卫才有女官。”
宁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提点:“你难道没发现,她不会单独踏入将官们的房间。不然你以为,区区一个九品医官,凭什么住处挨着大将军?”
“在右武卫当差,有三个人万万不能去招惹。”
“庄将军,一应衣食住行都归他管,周营长,管你能不能吃上一口饱饭。”
钟振堂立刻追问:“还有一个是谁?”
宁乾抬下巴,望向姚南星远去的方向:“就是方才过去的姚军医。能不能活下来,或是能不能死得痛快,多半都在她一念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