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毒的东西,别说人,连大牲口都撑不住。
换作旁人,俞休明半个字都不会吐露,可面对戚兰娘,他可以稍稍透底:“不过是效仿拘那夷的旧事。”
饶是戚兰娘心思通透,遇事沉稳,听到这话,一时间也默然无言。
好好的事,忽然有了新的退展。
他们先前反复推演大军所需,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邪门的发财路线。
被这么一搞,往后土豆种出来,谁还敢吃?相当于断了往后发财的路子。
于公于私,论情论理,戚兰娘都没有回绝这笔交易的立场。
等到孙无咎赶过来的时候,俞休明已经把库房里绝大部分发芽的土豆运走,只看在他们还要下地试种的份上,特意留下一小部分完好的种薯。
孙无咎望着几乎空空荡荡的库房,双手叉腰,看向戚兰娘:“戚娘子,下一批土豆,什么时候能送到陇州?”
戚兰娘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头一回遇到主顾挑剔粮食品相完好、无毒的。
前提是,他们真把土豆当口粮。
果然是人心不古,作妖的方式,桩桩件件不一样。
心念一转,戚兰娘立刻有了章程,从容应下:“我即刻写信传回长安,借欧家运粮的大车运送。一路顺畅的话,半月之内就能抵达汧源。”
孙无咎紧跟着追问一句:“送来的,保证带芽吗?”
戚兰娘笃定颔首:“包发芽。”
她从前对人做过诸多保证,却是头一次说如此离谱的言语,好在底气十足。
运输途中用湿布一路捂着,时不时洒水保湿,待到运抵陇右,芽眼必然尽数萌发。
从前储藏时需要尽心规避的疏漏,在这一次全部反其道而行之。
孙无咎当即拍板:“那就先运五十车。我手书一封,交给欧家,沿途关卡优先放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