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兰娘一行人眼下驻扎的地界,距离两军真正列阵对峙的前线,尚有五十里地,勉强算得上一处安稳的后方地带。
各类文书的往来处置、辎重粮草的交割转运,大多都设在此处。
他们那间运转的临时食肆,也一并安在了这里。
旁的人愿意冒险,紧随军队火中取粟,戚兰娘管不着,她只做安稳的大宗生意。
自从不慎丢失的粮车的重要道具一次性到齐后,各营斥候四散而出。
他们此行的目的,不再是探听敌军布防与动向,而是伪装成运送粮草的辎重队伍,穿行在茫茫戈壁之上。
一旦撞上敌兵,当即抛下车上物资,抽身远遁。
几番操作下来,反倒把对面的敌人,搅得满腹疑窦,摸不透长安这边的虚实。
哪有这般打法?
历来都是斥候先行探路,后勤紧随在大军之后,哪里见过反过来,后勤跑在前头的道理。
不少敌将暗自揣测,莫非白湛已经领着主力大军,绕去后方包抄了?
疑云盘旋心头,可送上门的粮草实在诱人,终究还是忍不住尽数收下。
土豆在陇右土地上,本就稀罕,略识见识的将士,只当它当做传说中的红薯,暗自纳闷外皮怎么是黄的,不是红皮?
一口下肚,等来的不是烧心,而是腹中翻江倒海的绞痛……长安这边将士的伤亡并不算重。
拜土豆(发芽版)所赐,短短一个多月,战线向前推进了三百余里。
土豆居功至伟。
但凡中招的敌军,无不被毒素折磨得战力大损。
纵使甲胄齐整,没有中招的敌军队伍,也难撑得住以少对多的攻势。
长安将士士气高昂,状态完好,以多打少,胜算大大增加。
被隔绝在李牟大军后方的薛曲,听闻消息,忍不住连连扼腕。
他倒不是看得上下毒的手段,只是恨这般扬眉吐气的好事,自己没能掺上一脚,满心只想借着战事,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恶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