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没有土豆可用,却握着另一桩现成的道具——青铜金甲。
弄清前因后果之后,“陇右道门威仪使”这个听着有些荒诞的名头,薛曲只用了一瞬,就坦然受下,还把这个身份的用处,发挥到了极致。
他既然已经清楚敌军心底最深的忌讳,就专挑对方心神最薄弱之处下手。
索性就叫旁人以为,他出口成宪,言出法随。
真的道家玄法,薛曲一窍不通。
可装神弄鬼的伎俩……人在干坏事的时候,是不会觉得累的。
常言道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。
薛曲麾下,有几万个聪明的脑袋,东拼西凑,总能想到几个好主意。
他从一众纨绔的收藏里,挑出一套最为堂皇威风的金甲,披挂整齐,立在两军阵前。
周遭没有别的金器交相辉映,就提前埋下数面铜镜,引得天上日光汇聚其身,以薛曲为中心,搭建起一个简易的金光阵。
刹那之间,金光流转,耀得人睁不开眼,远远望去,如同天神降临。
本就被重整旗鼓的南衙两卫,打得节节败退的李家大军,一见薛曲人前显圣,当即溃不成军。
这桩异象也随着败兵,一路四散传扬,越传越玄乎。
陇右道门威仪使,威服四方,名副其实。
李牟在正面战场抵挡白湛的主力,还要分神防备,薛曲在自己身后搅弄风云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两卫的将士并非专业人士,铜镜摆放的位置、倾斜的角度……全凭估摸,险些把自家大将军给点了。
好在李部败军逃得够快,这才没见识到薛曲衣裳险些冒烟的景象。
只不过,这时候应该不叫烧着了,而是冒青烟。
时至如今,土豆的红利已经耗尽。
前线敌军未必知晓发芽土豆内含剧毒,却牢牢记住一桩事,长安大军主动送来的辎重,万万碰不得。
发芽的土豆连牲口都不敢投喂,孙无咎把剩余的薯块收拢,倒手交给戚兰娘,留作育种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