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殿里,面前摊着一卷竹简,是许负给她的医书,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——不知刘宝儿走了哪里?
“宝珠儿。”吕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刘姁没有回头。
“阿母。”
“你给刘信讨了王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阿翁说,你这些年从没求过他什么。头一回开口,不曾想是为一个没见过面的侄女。”
刘姁没有说话。
吕雉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她面前的医书——那卷竹简半天没动了。
“宝珠儿,”吕雉的声音很轻,“无论定下何人和亲,都不是你的错。”
刘姁终于转过头来,看着吕雉。
“阿母,”她说,“我不是……只是觉得空有一身武艺,我要做些什么……我必须做些什么……我,一定能做些什么!”
吕雉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把刘姁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动作很轻,像她小时候一样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吕雉说。
刘姁握住吕雉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她没说话,但某种东西在她的心底,慢慢滋生了。
刘乐后来把刘宝儿的妹妹接到了自己身边。
那小丫头才五岁,叫刘怜儿,瘦得像只小猫,眼睛跟刘宝儿一样大得不成比例。
她是刘宝儿临行前唯一放心不下的。
刘怜儿被刘乐牵着走出福王府大门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的父亲站在门口,弓着腰,眼泪流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