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郎君好眼光,这是上好的玉种,整料掏的,七百钱。”
齐好脸上的笃定顿时垮了。
她攥着腰间的小荷包,指尖捏了捏,里头统共不过一百来个钱。
她咬着下唇又看了那玉葫芦一眼,葫芦肚子圆润润的,透着股温吞的粉。
“宝姐姐……”她扯了扯刘宝儿的袖子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
“你能不能先帮我买下?我阿姊生辰还有两个月,等我攒够了钱,姐姐再转卖给我,好不好?”
那玉葫芦实在出挑,齐好生怕下手晚了,落到别人手里。
刘宝儿低头看她,齐好仰着脸,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又窘又急,偏还硬撑着不肯开口讨要。
刘宝儿没忍住,噗嗤笑出了声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:
“好啊好啊,我先替你收着,等你攒够了再来赎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过了两个月我可要收利钱的。”
“收利钱也成!”齐好一口应下来,随即又觉得不对,歪头想了想,“……姐姐收几成?”
“一两成吧。”刘宝儿随口胡诌。
齐好掰着指头算了算,面露难色:“那我一定快快来南阳王府寻你赎回……”
刘宝儿笑得直不起腰,拍着她的肩往楼下走。
伙计手脚麻利地把玉葫芦用锦盒装了,递到齐好手里,齐好捧着那盒子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两人出了铺子,沿着曲江慢慢走。
三月的日头暖烘烘的,江畔的柳条抽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风一吹就扫着水面划出一道道细纹。
岸边有人放纸鸢,有孩子追着跑,笑声碎碎地洒了一路。
齐好走几步就要伸手摸摸怀里的锦盒,摸完了又抬头跟刘宝儿说:
“宝姐姐,我阿姊离开长安好久了,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吗?”
“嗯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