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今微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比去年买的棉袄还要处处漏风。
根本接不了这话,她目光飘忽微闪。
现在是怎么办。
要、要礼貌性夸一句手链吗?
保守起见,程今微选择生硬转移话题:
“今天的事谢谢你。”
梁宗延问了和上次一样的问题。
“怎么谢?”
程今微面露犹疑:“你想怎么谢?”
闻言,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定在她脸上,眼底藏着一层耐人寻味的深意。
“先记着。”半晌,他语调闲散随意。
“想到了再告诉你。”
留观的间隙,医生和梁宗延一条条叮嘱注意事项。
“……最近先暂停使用洗面奶,护肤品化妆品等,还有,有过敏史出行就要带好口罩,千万不能抱有侥幸心理。”
态度还比较严肃。
话里话外好像在怪他看管不严,照顾不周。
程今微心底漫上来一阵难以言说的尴尬,想说其实这些可以对着她讲的。
主要是梁宗延在她印象里,那种法外狂徒的气质太深刻,她有点怕医生遭殃。
而此时,这位法外狂徒正撑着下巴,姿态松散。
淡然将目光锁在她身上,一瞬不瞬。
不能像之前那样假装低头吃早餐,程今微视线无处躲避,只能硬着头皮直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