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敬宗笑道:「应爷,以您的身份还用在这卖艺吗?请您的人多了去了,非得来这赚个三瓜俩枣?」
应铁嘴可没打算收摊:「我爱上哪就上哪,你管不着吧?」
「我管不着,可咱们油纸坡的韩知事管得着。」
应铁嘴笑了笑:「哪个韩知事?谁下的文书?谁贴的告示?我怎麽没听说过?」
孙敬宗沉下了脸:「文书告示过两天就来,没听说过只能怪你孤陋寡闻,赶紧收摊走人吧!」
「不收能怎地?」
「应铁嘴,你可别逼我动武!」
「今天就逼你了!」应铁嘴左手五块玉子板不断加速,右手两块节子板不断加力,七块板运转如飞,咔哒!咔哒!一声一声,砸在一呼一吸的节骨眼上,让人喘不上气。
这可不是打个比方,这是真的喘不上气,这里边有应铁嘴的手段。
孙敬宗有三层手艺,还能扛得住,身边那几个跟班的脸都绿了。他们全都跟着快板的节奏呼吸,眼前全是星星,再多听一会儿,人就要倒了。
这是快板书绝活,板书锁喉。
绝活现在用了一半,只是打板,应铁嘴马上要开书。
如果现在让他说书,喉咙真就锁住了,几个层次低的当场就得没命。
孙敬宗哪能让他锁住,他从手下人身上摘了一把纸伞,把纸伞撑开,借着阳光,把伞影打在了应铁嘴身上。
「应师傅,我给你打把伞,挡挡风。」
风雨天,有人给打把伞,挺好的事情。
别人还以为孙敬宗故意示好,应铁嘴一惊,他知道这伞不是好来头,他想躲开伞影,孙敬宗手快,始终用伞影罩着应铁嘴。
砰!
孙敬宗一摁伞跳子,雨伞收起来了。
应铁嘴一哆嗦,立正站在了原地,快板掉在了地上,嘴也没张开。
纸伞匠阴绝活,伞影缠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