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给吴大才一个台阶下。
吴大才也明白蔡参谋的意思:「是,就是想给张标统道喜,别的事情都不打紧。」
张来福笑了笑:「这话说的我爱听,既然是道喜,那咱们接着喝酒?」
「喝酒,那劳烦这位前辈把铁丝收收。」
庄玄瑞刚要把铁丝收了,忽听张来福说了一句:「既然来道喜,你们总不能空着手来吧?」话音落地,几十条铁丝一块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,把三个人给捆得结结实实。
吴大才急了,他没想到张来福这麽阴险,就刚在这一小会儿,他放下了戒备,而今就被铁丝给捆上了。他冲着手下人喊道:「都给我举枪!往死里打,张来福,咱们一命换一命,我看你换不换?」「不换!」柳绮云从袖子里甩出来一大片蚕丝,蚕丝绕转,形成了一枚蚕茧,六个人都被裹在了蚕茧里周围的士兵互相看着,他们手里端着枪,可谁也不敢扣扳机。
子弹能打穿这蚕茧吗?
难说。
袁魁龙的军械不差,一枪打穿蚕茧可能有点难度,但上百条枪,围着蚕茧一直打,蚕茧肯定扛不住。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没有人敢开第一枪。
如果打不穿蚕茧,可能会害死长官。
如果打穿了蚕茧,也有可能会害死长官。
害死长官肯定不好解释,到时候只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看手下人都不敢动手,吴大才挺着脖子叫板:「来,你先杀了老子,看你能不能下得了船!」柳绮云摇摇头:「都说不跟你换命了,做生意讲究两厢情愿,你为什麽非得强买强卖呢?叫你的人先把枪给放下。」
「不放!今天看谁先死!咱们慢慢耗着!」吴大才拿出了山匪的狠劲儿。
张来福觉得这样不好:「咱们不能慢慢耗着,咱们得快点耗着!」
他从袖子里放出来一只走马灯,灯光闪烁,不照柳绮云,也不照庄玄瑞,就往吴大才、凌俊德和蔡和伟脑袋上照着。
蔡和伟嘴都吓歪了:「张标统,这不是一杆亮吧?」
凌俊德眼泪下来了:「吴标统,你给句话吧,再照一会儿,五脏六腑都烧着了。」
吴大才是个硬汉要是一刀给他个痛快,他真能扛得住。
可就这麽用一杆亮慢慢照,他有点顶不住了。
「张标统,我们给你道喜,确实不该空着手,你说吧,要什麽条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