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庆志人头落地,铁面魔王被陆小棠和张来福打成了肉泥。
从外表上看,这两个人都死了,而且死得很透。
但陆小棠是走阴活的,人是死是活,她看得最清楚。
武庆志是死了,可铁面魔王还活着,某种意义上的活着。
「来福,退後,这老东西身上留着後手。」穿西装的美人把张来福拽到了身後,穿纱裙的美人挡在了张来福身前。
碎烂在地上的肉泥突然聚在了一起,先是变成了浑圆的团子,团子上下收缩,中间放粗,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战鼓。
这战鼓以骨头为架,以血肉为皮,没人敲击却隆隆作响。
鼓声一响,张来福立刻捂住了耳朵。可捂着也没用,隆隆鼓声直透胸腔,张来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碎了。
常珊拼命抖动了衣襟,想抵消一些鼓声,但作用有限。棉被冲了过来,紧紧捂住了张来福,好歹能抵挡个三五成鼓声。
陆小棠没有大碍,但她知道张来福抵挡不住,她立刻对这战鼓下手。
美女、卫兵、文员、秘书、会计————一群人朝着战鼓开枪放箭。
战鼓被打得遍体鳞伤,但鼓声却越来越大。
陆小棠一边开枪一边唱戏,卫兵、秘书、文员、帐房跟着旗袍美人一起唱:「苏三,离了洪洞县,将身来到大街前,未曾开言心内惨!」
三百多人声音齐整,板眼一致,但在音调上各有变化。
唱了一段,每个人至少变了七八次调门,陆小棠找到了合适的音调,继续唱道:「崇老伯他说是冤枉能辩,想起了王金龙负义儿男。想当初在院中何等眷恋,到如今恩爱情又在哪边?」
这一段戏文厉害,第一句就抵消了一大半的鼓声。
第二句再唱起来,鼓声几乎被戏文淹没了。
第三句唱起来,战鼓剧烈震动,鼓声跟着唱腔一起变了调。
第四句唱起来,战鼓震动得越来越猛,声音却越来越小,等这三百多人唱完最後一句,战鼓在强震之下当即碎烂,化作一片烟尘,随风而散。
张来福听到战鼓声停了,掀开了被子,往外看了一眼。老舵子的屍首已经化成了灰,可魂魄是什麽状况还不好说。
他扯出灯笼骨,想用一杆亮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