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彪带着满腔怒火对着迎面而来的黑衣人,当头劈下。
在晋彪叫破音的一声“杀”字出口同时,他用战刀瞬间将黑衣人举起格挡的钢刀劈飞,战刀去势不变,斜着由黑衣人的左肩劈到右腿,血光喷溅,血水落入晋彪正在大喝的口中,有点咸,有点解渴。
当第一刀建功后,晋彪也不管他前边有多少黑衣人,疯魔一般开始继续前冲,只要见到有人挡路便迎头硬劈,不知是不是黑衣人全无斗志,没有人是晋彪一合之敌。
转眼间晋彪突入敌阵,他压低身体,减少自身接敌范围,手中战刀划破空气,刀光雪亮如白练,三次向前劈斩,再次砍倒三人。
晋彪恍惚间觉得自己武功迈入新的境界,身上有了千军不当之勇,战刀使得越来越顺手,原本他的功夫照比邹通还有差距,如今他已不把邹通放在眼中,那家伙不过是逞匹夫之勇,功夫极其平常。
兵士们紧跟晋彪身后,排成锋矢阵形,虽然人数不多,但所有人已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。
经过几个照面,有的兵士开始惊异黑衣人的战力之差,比半山腰那次对战时,黑衣人这面的战力不知降低几个档次,现在的黑衣人面对他们攻击,可以说全无还手之力。
这些黑衣人仿佛被抽出了脊梁,有人甚至就躺在地上让他们砍,有人扔掉钢刀扭头便往回跑,可还没跑出几步,便又捂着肚子跪在地上。
血腥的战场上开始弥漫着冲天的臭气,有的黑衣人没等被砍倒,便已经拉了一裤子,有的则口吐白沫,倒地不起,任由云铺卫兵士的战刀割开他们的喉咙。
肖华飞跟在右边队伍中,砍倒两人后不再出刀,面对毫无反抗的敌人,实在有些下不去手,杀人毕竟不是杀鸡,兴奋劲一过,他被战场上的臭气熏得呼吸不畅,血腥气再掺杂其中,那种无法言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
他忍不住干呕起来,但是见兵士们向前杀得正欢,只能强打精神,提着战刀紧跟在队伍后方。
不到一柱香的时间,两边的黑衣人在飞快地倒下,云铺卫兵士的伤亡出乎意料的小,肖华飞这边已经将右边黑衣人的队伍杀穿,开始转身二次清理,向着晋彪的方向靠拢过去。
晋彪则没有肖华飞那样的心理负担,在他来看只有死掉的敌人,才是没有威胁的敌人,刚才他有一刻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,如今有机会反杀,自然不会留手。
晋彪提着战刀快步前冲,他对面有个黑衣人正不停后退,他注意这家伙很久,这人一直在向后躲,根本不和任何人对战。
离这人还有五步远,晋彪反手挥出一刀,向上一撩,谁知这名黑衣人的格档不像别人那样虚弱无力,双刀相交,发出铛的一声。
黑衣人架住晋彪出招,不等晋彪变招,这黑衣人已经叫道:”晋百户收刀,快收刀,别砍,是我!“
晋彪觉得这说话声好像在哪听过,但手中刀并没有停,战场上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犯罪,他二话不说,弹开黑衣人钢刀,再次变招挥出。
那黑衣人见晋彪不停手,闪身向后一跃与晋彪拉开距离,同时把自己脸上的黑布摘下,再次喊道:”晋百户,看清楚,我是老米,影龙卫米富贵。“
晋彪看清来人,向前抢步依旧没有停手,向米富贵右边挥出一刀,将米富贵身后一名黑衣人砍倒,才警惕开口道:”怎么是你,你是不是投敌了,还是你本来就是对方的人?“
米富贵连忙将黑头套摘掉,又开始脱身上的黑衣服,边脱边说道:“天黑时我在队伍后方,你们遇袭时往这边跑,谁也没叫上我啊!我只好弄死个正在兄弟们尸体上补刀的黑衣人,无奈混在他们队伍当中,刚才就是我趁他们吃饭时下的毒,除了我老米,谁还能帮你们干这事,真当你们这点儿人,有神功护体,刀枪不入呢?!”
晋彪奇怪地扔给米富贵一句话,“干得好!”,然后不管米富贵,继续向前冲杀,他要把心里那点失落全发泄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