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已经发白,他却还是把那点颤意死死压了回去。
喉咙被铁粉刮得火辣辣地疼。
他把那口翻上来的腥气咽回去,照着桩功的节奏,慢慢吐稳,不乱,不散。
四周一下静了。
“这摞铁,平时两个人都得扶着……”
“他一个人硬顶住了?”
“昨天看着还虚得很,今天就能扛成这样?这还是同一个人?”
低低的议论声,很快就在工寮里散开。
不少人看向叶霄的眼神都变了。
先前,他们只是觉得这小子能熬。
现在,惊疑里又多了几分忌惮。
工头远远看着,一句话没说,却把叶霄这个人记下了。
记住的不是功劳。
只是在看,这副骨头还能不能再榨出几分力。
老匠抬眼,目光在叶霄脚下停了一瞬,闷闷吐出两个字:
“邪门。”
说完又低头磨刀,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旁边有人听见“邪门”这两个字,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。
怕沾上。
也怕惹祸。
也有人眼神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