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寮这种地方最实在,谁力气大,谁就值钱。
叶霄真要一直这么硬,跟着他干活,至少能少挨几顿骂。
可工头就在一旁,没人敢多嘴。
很快,众人又低下头去,继续干活。
铁锤声、磨刀声、拖铁声,很快把刚才那点动静压了下去。
一直忙到天擦黑,工寮里的炉火才慢慢暗下来。
空气里全是铁屑、煤灰和汗味。
工头把铜板往叶霄手里一丢:
“今日本钱三十文。”
“救人的,另算四十。多干的,再添十文。”
“往后要是还能这么顶,工钱少不了你的。”
铜板砸进手心,沉甸甸的。
叶霄低头一数。
八十文。
比平时多了整整五十文。
他手指微微一紧,指腹压着那些冰凉的铜纹。
离三吊,还远得很。
远得一眼都望不到头。
可至少,这些钱能让他们一家多活几天。
……
离开工寮,走到巷口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