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头把铜板一收,语气淡得像随口吩咐,话却句句都是规矩:
“动作稳点,别被风掀下去。”
“瘴气那东西,吸几口稀的,不会立刻死人。”
“可你也别把自己当铁打的,该停就停,停得住,命才能留住。”
这已经算是关照了。
虽说叶霄听得出来,里头大半只是场面话。
可他没拆穿。
话真不真不重要。
钱是真的就行。
“工钱还是按天算?”叶霄问。
工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,眼皮都懒得多抬:
“按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一百五十文,三天一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冷得发干:
“北炉折人快。你要是真出了事,钱我直接送去你家里,省得你白搭一条命,家里还一文拿不到。”
周围几个老工一听这价,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。
一个时辰一百五十文。
抵得上他们在外头狠狠干好几天。
可没人羡慕,也没人嫉妒。
因为这钱,真是拿命换的。
叶霄点了点头,抓起破布蒙住口鼻,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