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霄……”
后头忽然有人叫他。
是个比他大几岁的修补工,平日和他有点交情,这会儿眉头皱得死紧:
“你真要去?”
“那地方……吸两天瘴气还好,三天就开始咳血了。再往后,人就废了。”
叶霄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发狠,也没有逞强,只有把账全算明白后的冷静。
巷钱。
娘的药。
小雪的命。
“我需要钱。”
轻轻一句话,却压得周围人心里发紧。
角落里,那天被叶霄救下的少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可最后,还是低下头,一个字都没说。
……
出了工棚,叶霄一路往北炉走。
没走多久,北边的风就迎面灌了过来,夹着铁锈味,刮得人眼角生疼。
北炉在工寮最北头,挨着废风道。
四周尽是塌了一半的炉体和卷起来的铁皮,风一钻,铁皮就发出细碎的哗响,听得人耳根发紧。
叶霄还没靠近炉道,一股腥甜味就先钻进了鼻子。
那是从瘴井里翻上来的冷毒,也就是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