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再压一句,可护院那长棍没抬高,却往前一步,那一步很轻,却把再不走就算闹事的意思,写得明明白白。
二叔咬着牙,像把那口气硬吞下去:
“行。我们走。”
二婶临转身还不服,丢下一句像钉子:
“躲得过今晚,躲得过明晚吗?”
叶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清石巷里头的灯影,眼神阴得像湿冷的刀:
“明天我们会再来!”
他们退走,脚步杂乱,怨气却更重。
护院没有追,只把长棍轻轻一横,站回巷口里。
等叶冲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拐出街角,巷口才重新安静下来。
在这安静中,有人无声动了动。
不是护院,是一直藏在暗处的那双眼。
他没去记次数,这里的规矩不一样。
只要有人敢把手伸到这里,不管是做了什么,依照上面交代都是触线。
暗处的人压低身形,像一片影子贴着墙根滑走,拐进旁边巷道。
那里早有人等着,同样不起眼,同样不抬头,像路边随时能被忽略的路人。
两人没有交谈,只在擦肩的瞬间递过一句短得不能再短的话:
“清石巷外,有人闹。”
“点名叶家,要债要钱。老太太带头,总共有六人。”
第二个人脚步立刻加快,却不乱。
他不往人多处挤,而是沿着最暗的路,直奔北炉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