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只剩一缕。
却比求救更紮。
这种口气,叶霄听得懂。
不是求人救。
是人明明快烂了,心里还吊着一口不能现在死的事。
叶霄眼神只沉了一下,手上却没停,先一步把她从绳里摘出来,往後一带,直接送到车侧。
「荒狼。」
荒狼那边刚把持绳那人按进泥里,听见这一声,连头都没擡,反手一把接住那女人肩臂,把她先护到车後。
叶霄这才回身。
一脚扫在东栅最下头那根横木上。
「喀啦!」
木栅先是一震,紧跟着最下头那段横木应声崩裂,连带着那块平日里用来压签认号的短板也一并掀翻,青底短签散了一地,沾泥,进水,再没法像先前那样整整齐齐地认号。
这一脚下去,先被掀开的不是栅。
更是——人一过栅,就不再按人算,只能被当货的那口规矩。
水边那人看着叶霄,眼中的惊惧已藏不住。
他这才真正看着叶霄,声音仍旧不高:
「能顺着庄子那边摸到这里,你们确实有几分本事。」
「可本事归本事。」
「东栅,不是你们翻得动的地方。」
叶霄这才擡眼看了他一下。
「过了这口栅,人就不算人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