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停在西漕废栈外。
子时还差半刻。
这里没有正街的灯,也没有临水签楼那种摆出来的体面。
旧漕渠贴着废栈往西流,水面黑得看不见底。岸边石缝结着薄霜,几处背风死水贴了浅冰。
河风一阵阵灌上来,带着水腥、烂木和铁锈味,冷得人指节发僵。
废栈半边贴水,半边陷在暗巷里。
门前只挂着一盏孤灯。
灯很低。
低到只照得见栈口那一小块湿木板。
木板旁,停着一条无灯小船。
船边有血。
还有半截秦氏布带。
慕青刚掀开车帘,冷风便灌进车里。
她手已经按住袖口。
那半截布带,她认得。
是秦策行身上的。
叶霄没有急着下车。
他先看灯,再看船,最後才看那半截布带。
「别急。」
慕青动作一顿。
「那是少主的布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