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印一落,那人立刻收帖退开。
後面的人补上去,动作熟得像排队领命。
山钱不够的人,试炼帖会被推回来。
队伍也不会等他。
叶霄看了一会儿,记住了这条最明面的规矩。
这时,他的目光扫过侧旁一杆横放的长枪。
试炼帖被枪尾压在下面,帖角乾净,旁边的山钱袋也沉。
坐在石墩上的年轻人擡起眼。
「你看得太久了。」
叶霄侧头。
那年轻人衣着不显张扬,袖口却压着一枚大胤武院的银边小牌。长枪横在膝上,枪尖始终不朝人。
他没有穿银纹山袍,也没有穿金纹峰袍。
仍是试炼者。
可他身上罡气收得很锋利,不是普通镇罡武者。那股锋利不像野路子磨出来的,像一遍遍被铁规矩压出来的枪。
他擦枪时先擦枪尾,再擦枪杆,最後才碰枪尖。
枪尾最旧。
也最亮。
陈照野在後面低声道:「裴镜玄。大胤武院出来的,听说上过王朝武选甲榜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这位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人其中一个,是来抢试炼前列的。」
裴镜玄没看陈照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