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的目光刚落到枪尾那张试炼帖上,裴镜玄手里的布便停了一下。
枪尾往下一压。
试炼帖被压得更紧。
裴镜玄道:「别盯我的帖。」
叶霄收回目光。
裴镜玄也没有再说话,只继续擦枪。枪尾最旧,也最亮,像是常年被人攥在掌心里磨出来的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兽吼。
那是兽骨车上的残骨被山风刮过,骨腔里发出的空响。那声音穿过名册棚,像一头死去很久的异兽,又在山下喘了一口气。
队伍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继续往前挪。
名册棚前,没人因为一声兽吼停太久。
中案後的银纹外门擡眼。
「下一位。」
队伍往前挪。
那些一看便不凡的人,先後过案。
独臂汉子递帖、按石、收册退开,刀鞘上的半截军牌晃了一下,很快被他按回衣下。
戴竹笠的女子往前一步,弓黑布轻轻一颤。她没有多说一个字,红印落下後,拿了待试临册便退到一旁。
白锦短袍的年轻人连山钱袋都没有亲手碰。身後的镇罡护卫把袋子放上木案,山钱被拨过,声音很沉。
黑纹车架里,那只握剑的手终於松开。有人从车中递出试炼帖,银纹外门验过帖角,照样落印。
裴镜玄最後走到案前。
他把枪横在臂弯,试炼帖压上木案。黑石里罡纹一闪,锋利得像一道细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