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婆盯着那卷旧兽皮,慢慢道:“不是我记得,是更老的传话里提过。说北荒极早年,有个走肉身路子的疯子,一拳能崩开冰峡,后来不知怎么就失了踪。老一辈讲古时,偶尔会拿他吓人,说谁再逞强,就把你送去给‘覆山客’练拳。”
郑毅低头,看向兽皮上那句“余名,岳镇岳”。
覆山客。
多半就是他。
乌沉问:“他留下的旧府,在吞雪洞下面?”
“像是。”郑毅道,“而且他当年已经发现白骨湖下有问题,还在这里留了东西镇着一隙。说明湖里的麻烦,不是最近才有。”
炎獒脸色更沉:“那我们昨天打的那玩意儿,只是后来养出来的?”
“很可能。”郑毅道,“真正深处的东西,未必已经全醒。”
这话一落,连赤牙都不敢吭声了。
湖边风声一下显得更冷。
郑毅却没有继续把气氛往下压,而是看向石匣里那三样东西。
“先看能用的。”
他先拿起那串骨珠。
骨珠入手很沉,比普通石珠都沉。共九颗,每一颗表面都有极淡的磨痕,像被人长年捻过。郑毅神识一触,立刻感到一股极纯粹的肉身震荡感,从珠中缓缓透出来。
不是灵力。
是单纯到极致的力与劲的残留。
若拿来参悟或者辅助练骨劲,价值极高。
再看那只护臂。
护臂外表黑沉,里层却刻着非常细密的暗纹。郑毅抬手套在左臂上,原本看着略大的尺寸,竟在扣上前一瞬微微一缩,正正贴合住他的前臂与肘部。
下一瞬,他只觉整条左臂猛地一沉。
像挂上了一块千斤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