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宫润逢端起那只搪瓷缸,里头的水已经凉透了,他抿了一口,面色如常,“我爱喝冷的。”
寒秋一听这话,扭头去看言岱:
“哎哟喂,那可真是跟宝珠一样样的了!这丫头从小就不喝热水,大冬天也要喝凉的,为这事不知道挨了多少回骂,改都改不过来!”
言岱正蹲在地上和小猫窝窝头玩,头也不抬地嘟囔:“又扯我干嘛……我爱喝凉水碍着谁了……”
宫润逢盯着眼神看着小猫,忽然来了句:“宝珠?”
寒秋笑着接口:“她小名!言斌非要给她起什么岱,文绉绉的,我嫌拗口,从小就叫宝珠。掌上明珠嘛,你说是不是?”
她说这话时看了言斌一眼,言斌端着茶杯在旁边呵呵地笑,没否认。
宫润逢的目光从小猫转到人身。
言岱蹲在地上,头发从肩侧滑下来挡住半边脸,只能看见一只耳朵尖。
他弯了弯嘴角:“宝珠,掌上明珠。人如其名。”
怎么个如其法?是长得像明珠,还是娇贵得像明珠?
寒秋和言斌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。
有戏。
两个人交换眼神的速度比电报还快,半秒钟的功夫已经完成了一轮完整的头脑风暴。
寒秋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开口:“润逢今年多大了?家里父母身体还好吧?一个人在泾县过年,家里人不惦记?”
宫润逢温声答道:“二十八了,家里父母都在京都,身体还行。平时工作忙,回去也少,今年正好赶上交接,工作多,就不回去了。”
二十八。
寒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跟宝珠差八岁,还好。
她继续唠家常:“二十八了,不小了。处对象了没有?有没有未婚妻什么的?要是有了可得提前说,阿姨好给人姑娘准备见面礼呀——”
言岱皱了皱眉:“妈,您问这个私人问题冒犯了吧?”
“我跟润逢唠家常呢,你小孩子家家别插嘴。”寒秋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