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喝——妈你今天手艺超常发挥了——”
“哪回不是超常发挥?”寒秋白她一眼,自己也坐下来了,端起碗假装喝汤,实则目光从碗沿上方悄悄地往对面瞟。
实在不怪她着急。
高书记那边催着要态度呢。
上回高建林托人递话来,说是过了年想正式上门提亲,问言家什么意思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何况高书记那边还不是一级两级的事。
人家在省里有人脉,言斌在泾县这一亩三分地上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真把脸撕破了不好看。
可是一想到高建林……
寒秋放下汤碗,胃里泛上一阵恶心。
她头一回见那小伙子是在县政府的食堂,高建林从乡下回来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,袖口油亮亮的,指甲缝里嵌着黑乎乎的泥。
吃饭的时候拿馒头的手指甲缝里还是黑的,就那么掰开馒头往嘴里送,嚼的时候牙上粘着葱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