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裤的松紧带在肚脐下面松松地勒着,鼓出来一点点弧度,像是肚子里藏了个小包子:“饱啦。”
宫润逢没说话,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,落在她那只拍肚子的手上。
手白,腕子细,小臂露在短袖睡衣袖口外面,细细弱弱的一截,像根嫩藕,骨节都看不太分明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搁在桌沿上的胳膊。
他露出来的手臂结实匀称,肌肉线条绷在皮肤底下,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腕口。
言岱正巧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胳膊离得不远,一黑一白,一个壮得青筋凸起,一个细得像没长开。
言岱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,翻了个白眼。
“难道我得壮得和哥一样吗?”
她说着还拿自己的胳膊跟宫润逢的比了比,细白的手腕子往他旁边一凑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他的胳膊有她两个粗,她那只手搁在旁边,白生生的,指头细细的。
宫润逢倒是好脾气,没再说什么。
寒秋拿筷子敲了敲言岱面前的碗沿:“吃饱了就去沙发上坐着,别在这儿挡着人家吃饭。”
“我怎么就挡着了……”言岱嘟囔着站起身,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,然后窝进沙发里盘着腿,打开电视,动作一气呵成。
她一边嚼红薯干一边看《还珠格格》,电视里紫薇正哭得梨花带雨,她看得专注,脚丫子又在沙发垫上一翘一翘地拍,嘴里还不时跟电视机对话:
“哎呀你哭什么呀……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言斌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跟宫润逢碰了一下:“小宫别见怪,她就这性子,坐不住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宫润逢说。
言斌把酒杯放下,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嚼着嚼着,话头就转了方向。
“润逢啊,年后县里那几条路的改造,你那边有什么想法?”
这是正事了。寒秋识趣地起身收拾碗筷,端着几个空盘子进了厨房。
宫润逢放下筷子,直接说:“我看过了规划局的方案,城南那条主干道确实该修了。雨季一来积水能淹到膝盖,沿街十几户商铺去年泡了好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