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光修路不够,排水管网得同步改造,不然治标不治本。”
言斌在泾县坐了将近十年的书记,从乡镇一路干上来,对这片土地的角角落落闭着眼都摸得清。
说是县委书记,在这地界上,他就是说一不二的“土皇帝”。
人事、财政、项目,哪一样不经他点头都转不动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,省里这些年一直在盯着下面的班子调整,他要是想再往上走一步,手里得拿出实打实的政绩来。
他眯了眯眼:“排水管网改造,预算可不小。县财政你比我清楚,账上能动用的钱就那么些,省里拨款还要等。你是打算从哪儿挤?”
“我了解过,市里有笔专项资金,专门用于县城老区基础设施升级。如果能争取下来,能解决一大半。”
宫润逢显然做好了准备。
“不过这笔钱需要市里审批,县里得先拿出一份详实的可行性报告,把项目的紧迫性和预期效果写清楚。
这件事我可以牵头来抓,规划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,年后开工,上半年争取把地下管网先铺完。”
言斌有些诧异:“市里的规划局你打过招呼了?”
市规划局跟县里隔着一层行政级别,平日里县里报上去的材料能在案头压三五个礼拜才给回音。
言斌在泾县干了十年,跟规划局的人吃过饭,可说到底还是有事找上门的姿态,人家给不给面子全看心情。
宫润逢倒是神色如常:“我从京来这里上任的时候开协调会,碰巧跟规划局陈副局长聊了几句。
他正好管老城改造这块,我把泾县城南的情况大致说了说,他很感兴趣,让我年后把正式材料递上去。”
说得简单,这里面弯弯绕绕不少,言斌没有再问。
泾县是宫润逢的起点。
不到三十岁就当了县长,往后必定是要往上走的。
泾县这块小地方,留不住他太久。三年五年,最多八年,他迟早要调到市里、省里,甚至更远的地方去。
可泾县,差不多是言斌的终点了。
他不图别的了。就图两件事:安安稳稳退休,再给宝珠找个好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