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言斌和陈忠忙了一中午的成果全端上来了。
陈敏华夹了一筷子粉蒸肉,嚼了两下,夸了句“老言手艺见长”,然后话头一转,往言岱那边瞟了一眼:“哎,寒秋,我问你个事。”
寒秋正给言岱夹菜,头也没抬:“说。”
“我听说,高书记家那个高建林,是不是在追你家岱岱?”
宫润逢停顿,看了眼言岱。
寒秋抬起头来,眉头皱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这事的?”
“你忘了?高书记的表妹,是陈忠表弟的媳妇。”陈敏华笑了一下,“年前就听说了,高家那小子非她不娶,高书记那边还托人递过话呢。”
言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关系拐了七八道弯,县城真是不大,这都能扯上关系。
寒秋语气淡淡的:“没有那事,别道听途说。”
“跟我你还瞒什么?”陈敏华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怎么,你不满意高建林?年纪轻轻就科级干部,家里关系硬得很。宝珠嫁过去,往后你跟老言都省心了。”
寒秋瞪了她一眼:“你今天是上门给我当说客来了?”
陈敏华被噎了一下,讪讪地笑:“你看你,我这不关心宝珠嘛。”
“关心归关心,别替人做媒。宝珠的事我跟老言心里有数,我们还想留她几年。”
陈敏华撇了撇嘴,没再往下说,嘀嘀咕咕说她气性真大,宝珠真是随她妈了。
陈芸歪在椅子上转筷子,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,嘴角弯了弯,饶有兴致地看了宫润逢一眼。
后者本来黑着的脸更黑了。
寒秋跟陈敏华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,从初中同桌到现在,一直没断过联系。
早像家人了。
所以寒秋怼她从来不留情面,陈敏华也不往心里去。
要说寒秋没考虑过陈芸,那是假的。
陈芸是她看着长大的,知根知底。